岁月无价
已经是六点半了,同窝的八条懒虫还睡得死死的,嘹亮的呼噜声震的灯光一颤一颤的,邻窝已传来阵阵水声。
我们九人组成了一个窝,同班的三个窝形成了一个寨,我们窝主是人高马大的明哥,我们窝是屁字辈的,顾名思义屁味惊人。每周五下午,屁神、屁圣、屁魔屁怪等人,各显神通,一时间尖叫不绝,起床后总会有人感慨:“蚊帐里陪伴我的三只蚊子哪去了?”
三声铃都打过了,这几个过河拆桥的死党仍稳稳地倒在床上,或许铃声早已被他们的鼾声盖过,才无所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男人味”,那是臭汗与脚气的交合,是臭屁与臭袜子的杂糅,再加上点点风油精与花露水,那是人间极品。“快起床了,兄弟们!”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嗯。。。。呼-------呼-------”懒虫们呻吟着。激情沉沦的岁月!
“唉!苦日子又来了。”帆哥摸着他浑圆的肚皮,把脸摺成了一个包子。帆哥是我班最高的,他有着和坤的脑袋与杨玉环的身段。是啊,新学期又开始了,食堂的老鼠又有人喂了,大家又要受苦了。这苦难的岁月!
深夜十点十分的铃,终于睡意朦胧地叫了起来了,我眯着模糊的双眼走入寝室。不久窝主召集全窝:“赶快洗脚上床开会。”大家一个个又来了精神,草草洗漱后召开会议。窝主说:“据可靠小道消息,101寝室今晚回来劫营,各部门做好准备。”
夜,深沉而宁静,大家睁着狼一般发绿的眼睛注视着门口,突然有人破门而入,帆哥用庞大的身躯把门堵上,形成关门打狗之势,下铺抓脚固定,上铺高举枕头,在黑暗中打成一片,不时传来“啊!”“哎呦!”“稀里哗啦”的动静。援兵不时向木门发起一次次冲击,都被帆哥顶了回去。随着一声“放狗归窝”的命令,敌人仓皇逃窜,身处房中腹地的欢欢杀得不尽兴,出门追击,不料被敌人拖入101腹地,又是一阵鬼哭狼嚎。我们商量“怎么办?”“救他?”“你去?”“我不去!”“不能因小失大吧”“只好牺牲小他完成大我们了”。“同意别举手”“既然没人举手全票通过,让我们为欢欢烈士默哀三秒钟吧…… 好,开始睡觉。”没多久就听不到欢欢的嚎叫了,呼噜声一浪一浪地打过来……
白驹过隙,岁月仍是那般飞快地流过。夏日的枫叶终经不住秋霜的吹打,一簇一簇地飘落,落叶随风响起哗啦哗啦的呻吟……学校破败,物是人非,各奔前程,那是岁月中没有告别的离别,那已逝的岁月也就变得如同瑰宝一般无价。
享受昔日岁月德泽的树木,今已剩下瘦削的骨架,在风中摇曳,满地皆白,踩着脚下咯咯作响的冰雪,思念更加清澈,当人生最美丽的岁月永存心底的时候,不知该为它喜悦还是感伤,那无价的、无情的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