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页实用文档个人简历论文中心演讲稿自考成考社会学法律常识职场技巧公务员考试法律文书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联系我们
 
 您的位置:首页 > 论文中心 > 文化类论文 > 传统文化 >
栏目导栏
   

    传统文化

    西方文化

    当代中国

    社会文化

    文化战略

    人物研究

资料搜索
热门文章
·预备党员思想汇报范文
·入党自传
·表扬信
·安全生产论文
·怎样写检查
·教育心理学论文
·入党申请书 入党思想汇报
·思想道德修养论文
·应届毕业生简历模板
·社会实践调查报告2
·2006暑期会计实习日记范
·《教育心理学》试题库
·学生入党思想汇报范文
·中国农村医疗保险制度的
·论如何构建和谐大学校园
最新文章
·制作个人简历九大禁忌
·履历的包装
·怎样的简历是比较实用?
·入团申请书例文(6)
·入团申请书范文(1)
·入团申请书范文(2)
·履历表的撰写技巧
·履历说谎话
·入团申请书范文(3)
·入团申请书范文(4)
·简历制作的七个要点
·写简历别犯四个错
·入团申请书范文(5)
·入团申请书模板(初中生)
·个人学习总结
相关文章
 ·论《周易》与中国文化轴心期大转  
 ·论《周易》与中国文化轴心期大转  

《周易本义》卷首九图考辨(1)

[ 作者:收录网络  加入时间:2006-11-10 19:20:22被读次  来自:Leesuki ]
 

内容提要

本文对《周易本义》卷首九图加以考证。认为,九图虽非是书所应有,然亦非门人所依附。九图乃《易学启蒙》初版旧图,完全为朱熹编纂无疑。同时又对九图源流进行辩析,一一指出其原委与演变过程。强调了朱熹对邵雍先天之学的推衍及对后世的影响。最后指出,考辨九图具有现代意义。认为区分各是各的先天学,将有益于中国哲学史和宋明理学史的研究

朱熹《周易本义》乃诠释经传之作。由于是书自元代以后立于学官的地位,其影响程度非其它易学著作可与之比拟。正因为如此,清乾嘉学派的先驱人物之一胡渭,以《周易本义》卷首九图为靶的,著《易图明辨》以攻其非。今见《四库全书》本《周易本义》,是依南宋咸淳乙丑九江吴革刊本誊录。卷首有《河图》、《洛书》、《伏羲八卦次序》、《伏羲八卦方位》、《伏羲六十四卦次序》、《伏羲六十四卦方位》、《文王八卦次序》、《文王八卦方位》和《卦变图》九图。

《周易本义》卷首九图,是否为本书所应有?又是否出于朱熹之手?这的确是需要考证明白的问题

一 、 九图非《周易本义》所应有

朱熹于《周易本义》释《系辞》“易有太极”一节之义曰:“一每生二,自然之理也。《易》者,阴阳之变。太极者,其理也;两仪者,始为一画以分阴阳;四象者,次为二画以分太少;八卦者,次为三画而三才之象始备。此数言者,实圣人作《易》自然之次第,有不假丝毫智力而成者。画卦揲蓍,其序皆然。详见《序例》、《启蒙》”,又释“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曰:“河图、洛书,详见《启蒙》”。《周易本义·筮仪》中有“卦变别有图,说见《启蒙》”之注。

朱熹属蔡元定起稿之《易学启蒙》,初刊于淳熙十三年(1186年)。是时《周易本义》尚未成书(1)。朱熹既然让读者参看《易学启蒙》所列之《河图》、《洛书》、《伏羲八卦次序》和《卦变图》,则证明《周易本义》原本没有这些图。这即是说,此九图不当为《周易本义》所应有,而应该是《易学启蒙》之图。然而,今见明韩邦奇《易学启蒙意见》和清《周易折中·易学启蒙》,有《河图》、《洛书》,有六横图而无“伏羲”大小二次序图,有《伏羲八卦图》与《伏羲六十四卦图》而无“方位”之名,有《文王八卦图》而无“文王八卦次序”图,有三十二幅变占图而无“卦变图”。即从图象异同看,《周易本义》卷首九图,今见《易学启蒙》有其五图,而不见有三“次序”图和一《卦变图》。

朱熹言“伏羲画卦自然次第”,是“从两仪、四象加倍生来底”。《伏羲八卦次序》与《伏羲六十四卦次序》是以黑白方块象一阴一阳替代原卦爻符号作图,而“两仪”至“六十四卦”六横图则以原卦画符号作图。我们读《文公易说·杂问答·答袁枢》可知,当袁枢得到初版《易学启蒙》,即就所列易图提出“河图洛书是后人伪作”、“不当以大衍之数参乎河图洛书之数”、“七八九六不可为四象”、“四爻五爻者无所主名”、“黑白之位尤不可晓”、“专为邵氏解释”等问题。其中所谓“四爻五爻者无所主名”与“黑白之位尤不可晓”,即是指以黑白方块所作《伏羲八卦次序》与《伏羲六十四卦次序》二图而言。“乾则三位皆白,三阳之象也;兑则下二白而上一黑,下二阳而上一阴也;离则上下二白而中一黑,上下二阳而中一阴也;震则下一白而上二黑,下一阳而上二阴也,巽之下一黑而上二白、坎之上下二黑而中一白、艮之下二黑而上一白、坤之三黑,皆其三爻阴阳之象也。盖乾、兑、离、震之初爻皆白,巽、坎、艮、坤之初爻皆黑,四卦相间两仪之象也;乾、兑、巽、坎之中爻皆白,离、震、艮、坤之中爻皆黑,两卦相间四象之象也;乾、离、巽、艮之上爻皆白,兑、震、坎、坤之上爻皆黑,一卦相间八卦之象也”、“一画为仪,二画为象,三画则为卦,则八卦备矣。此上若旋次各加阴阳一画,则积至三重再成八卦者,方有六十四卦之名。若径以八卦遍就加乎一卦之上,则亦如其位而得名焉。方其四画、五画之时未成外卦,故不得而名之耳”,由朱熹此辩可知:袁枢所得《易学启蒙》中有“黑白之位”二“次序”图。此二图正是今见《周易本义》卷首九图之《伏羲八卦次序》与《伏羲六十四卦次序》图。从《答袁枢》提及“卷首旧图”之语(2),可知其图正是指“黑白之位”二次序图而言。由此可以断定,此九图原为初版《易学启蒙》之图。正是朱熹征求了各方面意见之后,于再版《易学启蒙》中去掉了“黑白之位”大小二横图,改画作六横图,以三十二幅变占图取代了《卦变图》,又删去了《文王八卦次序》图并对其它图名有所更改(改称《伏羲八卦方位》为《伏羲八卦图》;改称《伏羲六十四卦方位》为《伏羲六十四卦图》;改称《文王八卦方位》为《文王八卦图》)。

二 、 九图乃朱熹编纂之图

《四库全书总目·易图明辨提要》:“至于《本义》卷首九图,王懋竑《白田杂著》以《文集》、《语类》钩稽参考,多相矛盾,信其为门人所依附。其说尤明,则朱子当日亦未尝坚主其说也。”然而,此说多有不确。“朱子于《易》,有《本义》,有《启蒙》,与门人讲论甚详,而此九图曾无一语及之。九图之不合《本义》、《启蒙》者多矣,门人何以绝不致疑也?《本义》之叙画卦云:‘自下而上,再倍而三,以成八卦。八卦之上,各加八卦,以成六十四卦。’初不参邵子说。至《启蒙》,则一本邵子。而邵子所传,止有《先天方圆图》。其《伏羲八卦图》、《文王八卦图》,则以《经世演易图》推而得之。同州王氏、汉上朱氏《易》,皆有此二图,《启蒙》因之。至朱子所作横图六,则注《大传》及邵子语于下,而不敢题曰《伏羲六十四卦图》,其慎如此。今直云‘伏羲八卦次序’图、‘伏羲八卦方位’图、‘伏羲六十四卦次序’图、‘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图,是孰受而孰传之耶?乃云‘伏羲四图,其说皆出邵氏’,邵氏止有《先天》一图,其《八卦图》后来所推,六横图朱子所作。以为皆出邵氏,是诬邵氏也”,由王氏此说,可知其是不曾读《答袁枢》而发议论。又《朱子语类》与《文公易说》多云“伏羲画卦”,仅《朱子语类》卷六十五、六十六,即有“只是一动一静,便是阴阳,伏羲只因此画卦以示人”、“伏羲至淳厚,作《易》八卦”、“伏羲画卦皆是自然,不曾用些子心思智虑”、“伏羲当时画卦,只如掷珓相似,无容心。《易》只是阴一阳一”、“方伏羲画卦之时,止有奇偶之画”、“伏羲当时偶见得一便是阳,二便是阴,从而画放那里”、“伏羲画八卦,只此数画,该尽天下万物之理”等十余处。焉能谓“不敢题曰伏羲六十四卦图,其慎如此”?事实上,我们参考《文集》与《语类》则发现,恰是许多讲学语录,特别是给友人的信件中,均体现出九图的构建思想。岂可谓其“当日亦未尝坚主其说`”?所以,谓门人将《易学启蒙》旧图采入《周易本义》卷首则可,谓“门人依附”则不可。

《易学启蒙》虽是蔡元定起稿,然朱熹给友人信中皆将是书作自己著作看待。如此,凡《易学启蒙》旧图与新图,皆当视作由朱熹牵头编纂。《周易本义》虽不当有此九图,然图说之义却体现于诠释的文字之中。释《系辞》“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四八,天九地十”曰:“此言天地之数,阴阳奇偶,即所谓《河图》者也。”又释“大衍之数五十”曰:“大衍之数五十,盖以《河图》中宫乘地十而得之。”又释“易有太极”一节之义曰:“太极者,其理也;两仪者,始为一画以分阴阳;四象者,次为二画以分太少;八卦者,次为三画而三才之象始备。”此则是语涉《河图》、《洛书》、《伏羲八卦次序》三图的文字,又加之让读者就《易学启蒙》看此三图之注,则知此三图并非门人依附而作。《周易本义》释《说卦》“天地定位”一章曰:“邵子曰此伏羲八卦之位。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居东南,震居东北,巽居西南,艮居西北。”这与《伏羲八卦方位》图说同义;释“帝出乎震”一章曰:“邵子曰此卦位乃文王所定,所谓后天之学也。”这又是指《文王八卦方位》图而言。此二图亦见于《易学启蒙》,则亦非门人依附而作;释“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曰:“起震而历离兑以至于乾,数已生之卦也;自巽而历坎艮以至于坤,推未生之卦也。《易》之生卦,则以乾、兑、离、震、巽、坎、艮、坤为次,故皆逆数也。”此则是以“一贞八悔”之贞卦就《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和《伏羲六十四卦次序》二图释“顺”、“逆”之义。非见此二图,则难明其诠释之义。又《易学启蒙》旧图之中有此二图,以此则知此二图亦非门人依附而作。(是朱熹将朱震所列《伏羲八卦图》,即王湜、杨甲所列《先天图》,改称作《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图。)

至于《文王八卦次序》和《卦变图》二图,亦是出于朱熹。“熹盖尝以康节之言求之,而得其画卦之次第。方知圣人只是见得阴阳自然生生之象而摹写之,初未尝有意安排也”(3),这里是朱熹自白创作“黑白之位”二伏羲次序横图之意;“至于文王八卦,熹尝以卦画求之,纵横反复竟不能得其所以安排之意。是以畏惧,不敢妄为之说”(4),这里朱熹自白以卦画求“文王八卦次序”而不可得之事,于是曰:“八卦次序,是伏羲底,此时未有文王次序。三索而为六子,这自是文王底,各自有个道理”(5)。《文王八卦次序》图正是准《说卦》乾坤三索而为六子之义而作。朱熹既有此说,则必有此图。“《汉上易》卦变,只变到三爻为止,于卦辞多有不通处,某更推尽去方通”(6),“此《讼》卦变自《遯》而来,为刚来居二。此是卦变中二爻变者。盖四阳二阴自《遯》来者十四卦,《讼》即初变之卦” (7),“如《卦变图》刚来柔进之类,亦是就卦已成后用意推说,以此自彼卦而来耳,非真先有彼卦而后方有此卦也”(8),此则是朱熹就《卦变图》说话。“三爻变者有二十卦,前十卦为贞,后十卦为悔,是变尽了又反来,有图见《启蒙》”、“卦变独于《彖传》之词有用,然旧图亦未备。顷尝修定,今写去,可就空处填画卦爻。而以《彖传》考之,则卦所从来皆可见矣。然其间亦有一卦从数卦而来者,须细考之,可以见《易》中象数无所不通,不当如今人之拘滞也” (9),此则是就《易学启蒙》旧图与新图说话。

我们以《易学启蒙》参证朱熹《答袁枢》、《答王遇》、《答郑仲礼》、《答程迥》、《答林栗》、《答虞大中》、《答叶永卿》等书信,即可知九图全为朱熹编纂之图,考其原当为《易学启蒙》初版旧图。至于采入《周易本义》卷首,则很可能是始于吴革刊本(即《四库全书》之《原本周易本义》,刊于公元1265年,而朱熹于1200 年去世。所以,九图采入《周易本义》,当为朱熹离世之后事)。

三 、九图辩证

我们说《周易本义》卷首九图是朱熹一手编纂,一是易置刘牧《河图》、《洛书》;一是易名邵雍《先天图》;一是准邵雍“乾坤纵而六子横”与“震兑横而六卦纵”之说而出《伏羲八卦方位》与《文王八卦方位》二图;一是推衍邵雍“加一倍法”之义而创为《伏羲八卦次序》与《伏羲六十四卦次序》二图;一是准《说卦》乾坤三索而生六子之义出《文王八卦次序》图;一是推衍李挺之《六十四卦相生图》而出《卦变图》。今分图辩证之。

1.《河图》与《洛书》

北宋刘牧提出“象由数设”的主张,著《易数钩隐图》,自“太极”至“八卦”皆以数求象而为之图。其“河图四象”为六、七、八、九黑白点数,先各取其三以为坎、离、震、兑,又以所余三、四、五、六配乾、巽、艮、坤之画,谓之“四象生八卦”。是书所谓“河图”即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为腹心”的九宫数,所谓“洛书”二图即是五行生数与成数的黑白点数图。其后,李觏《删定易图论序》将刘牧“洛书”二图合为一图。至南宋朱熹则主张当初圣人“伏羲”则黑白点图书所画的是“先天八卦”,而不是刘牧以数推衍的“后天八卦”。于是以《系辞》所言天地之数为“河图”、九宫数为“洛书”,并盛言如何以黑白点图书之数配“伏羲八卦”。

刘牧之前,一般视“河出图,洛出书”之说为祥瑞,谓圣人以此而神道设教。汉儒中,则有直以八卦为“河图”、《洪范》本文为“洛书”者。虽成书于哀、平之际的纬书中有以《河图》、《洛书》命名者,然其内容却与黑白点数无涉。刘牧出于以数推象的本意,以黑白点数衍图而附会《系辞》“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之说。此则纯系刘牧个人臆见,于古毫无根据,根本谈不上是什么“易置图书”。实际上,恰是朱熹、蔡元定为着以黑白点数配“伏羲八卦”,而易置了刘牧(和李觏)的黑白点图书。

朱熹以十数为“河图”、九数为“洛书”的依据,多站不住脚。《系辞》仅言天地之数,并不言数的方位与五行属性。又九数亦天地之数中数,何以知九数必为“洛书”而不可为“河图”?张行成、魏了翁皆谓九圆十方,安知邵雍“图圆书方”之说不以九数为“河图”?郑玄只注《小戴礼》,北周卢辨注《大戴礼·明堂篇》:“记用九室,谓法龟文,故取此数以明其制也。”仅凭“法龟文”三字之注,又怎能指实九个黑白点数便是“洛书”?陈师道《后山谈丛》言《关子明易传》乃北宋阮逸伪撰,又如何可作为驳斥刘牧的“证据”?凡此数条托古的依据既不能成立,则朱熹黑白点图书实脱胎于刘牧,已很明白。只不过易置其名称而已。胡渭《易图明辨》引雷思齐《易图通变》之语,曰:“若其后而至于以书谓图、以图谓书者,又妄人中之妄人也”。以此语评价朱熹所谓的《河图》与《洛书》,似不为过。

2.《伏羲八卦次序》与《伏羲六十四卦次序》

《周易本义》释《乾》卦曰:“伏羲仰观俯察,见阴阳奇偶之数,故画一奇以象阳,画一偶以象阴;见一阴一阳有各生一阴一阳之象,故自下而上,再倍而三,以成八卦”、“八卦已成,则又三倍其画以成六画,而于八卦之上各加八卦,以成六十四卦也”,此则是阐述卦画累加成卦之法,又释《系辞》“易有太极”一节,亦是阐述爻画累加成卦之法。朱熹为了形象地表达这种爻画累加成卦的“加一倍法”,用黑白方块替代原本卦爻符号,创作了《伏羲八卦次序》与《伏羲六十四卦次序》大小二横图,列于初版《易学启蒙》卷首。并针对袁枢之疑辨解曰:“来教又论黑白之位尤不可晓。然其图亦非古法,但今欲易晓,且为此以寓之耳。”又曰:“仆之前书固已自谓非是古有此图,只是今日以意为之,写出奇偶相生次第,令人易晓矣。其曰画前之易,乃谓未画之前已有此理,而特假手于聪明神武之人以发其秘,非谓画前已有此图,画后方有八卦也。”

“妄意两仪只可谓之阴阳,四象乃可各加以太少之别,而其序亦当以太阳、少阳、少阴、太阴为次。盖所谓递升而倍之者”(10),由次说可知:以一画为仪、两画组合为四象,实自朱熹始。为着能“递升而倍之”,只有以“黑白之位”作横图方能“令人易晓”。“盖四象第一画本只是前两仪图之一奇一偶,缘此一奇一偶之上各生一奇一偶,是以分而为四,而初画之一奇一偶亦随之而分为四段耳”(11),此说亦是只适用于以黑块替换阴爻符号之图。如果仍以传统卦爻符号作图分段,阳爻符号“—”分二分四分乃至分三十二,皆可视作二、四乃至三十二“阳爻”,而阴爻符号“--”分二之后即非二“阴爻”。看朱熹所作《伏羲八卦次序》图,初以一画为仪,中以二画为仪,终以四画为仪,而《伏羲六十四卦次序》图,初以一画为仪,成八卦时又以四画为仪,成六十四卦时又以三十二画为仪。与其一画为仪、二画为象说矛盾,因而袁枢方谓二图“黑白之位尤不可晓”。

朱熹以纯理性说“伏羲”一阴一阳叠加生卦。然而,阴阳乃物之性,无载体如何能加倍而生?又其屡屡对友人说,是因“康节之说”而得其画卦次第,此乃是对邵雍“加一倍”卦之生变方法的误解。

《观物外篇》语录:“老子知《易》之体者也。”而朱熹却说“康节尝言老氏得《易》之体,非也”(12)。显然,二人对《易》之体有不同看法。在强调“观物”的邵雍眼中,“太极既分,两仪立矣”,是“一气分而天地判”(一生二),天有日月星辰、地有水火土石,是为“天之四象”和“地之四象”(二生三)。“道为太极”、“太极一也”,天地为两仪,八卦为天之四象与地之四象,六十四卦象万物。如此在邵雍看来,《系辞》“易有太极”一节所述乃《易》之体,与《老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说有合,因而有是说。而朱熹却以太极为“一理”,一阴一阳为“两仪”,阴阳二画排列为“四象”,阴阳三画排列为八卦,阴阳四画排列为“十六卦”,阴阳五画排列为“三十二卦”,阴阳六画排列为六十四卦。其说“《易》之体”是个阴阳“加一倍法”模式。“老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又更都无道理”、“有是理即有是气,气则无不两者,故《易》曰太极生两仪。而老子乃谓道先生一,而后一乃生二,则其察理亦不精矣”、“一便生二,二便生四,老子却说二生三,便是不理会得”(13),由朱熹如此评介,即见其“唯理”与邵雍“唯物”之不同。

朱熹每每对人说,邵雍“一分为二”之说是自“太极”说到六十四卦。然而,《观物外篇》“是故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十六分为三十二,三十二分为六十四。故曰分阴分阳,迭用刚柔,《易》六位而成章也”这段语录,是继“阳交于阴阴交于阳而生天之四象,刚交于柔柔交于刚而生地之四象,于是八卦成矣。八卦相错,然后万物生焉”之后而立言,是以“卦之生变”述说以《乾》为祖的六十四卦(万物)衍化过程,因而有“乾为一”、“一生二为夬”、“二生四为大壮”、“四生八为泰”、“八生十六为临”、“十六生三十二为复”、“三十二生六十四为坤”之说,此即“《易》六位而成章”,并非说爻画累加成卦。邵雍既然主张“八卦相错者,相交错而成六十四卦也”之说,则必不以四爻排列为“十六卦”、五爻排列为“三十二卦”;既然主张“天之四象”与“地之四象”为“二生三”之八卦,则必不以不成物象之二画排列为四象。

朱熹不知邵雍所谓“乾坤纵而六子横”图(即《易学启蒙》之《伏羲八卦图》)和《先天图》(即《易学启蒙》之《伏羲六十四卦图》)是由“卦之生变”而来,而教人曰须先将卦作一横图(14),用《伏羲八次序》与《伏羲六十四卦次序》二横图中分拗转而围成二圆图。正是朱熹以所作横图起《乾》至《坤》为“逆数”,所以将横图中分拗转围成圆图之后,左方起《复》至《乾》为“顺”,右方起《姤》至《坤》为“逆”,因而《易学启蒙》曰:“如横图及圆图右方之序而已,故曰‘易逆数也’”。此“圆图又只一半逆”,实因横图起《乾》至《坤》为“逆数”所致。

3.《伏羲八卦方位》图与《文王八卦方位》图

《伏羲八卦方位》图说:“邵子曰乾南、坤北、离东、坎西、震东北、兑东南、巽西南、艮西北。自震至乾为顺,自巽至坤为逆。后六十四卦放此。”《文王八卦方位》图说:“邵子曰此文王八卦。乃入用之位,后天之学也。”此处所谓“邵子曰”并非直接称引。

“乾坤纵而六子横,《易》之本也;震兑横而六卦纵,《易》之用也”、“起震终艮一节,明文王八卦也;天地定位一节,明伏羲八卦也”,这些《观物外篇》语录方是邵雍的本意。虽有说无图,然而“乾坤定上下之位,离坎列左右之门。天地之所阖辟,日月之所出入,是以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长短、行度盈缩,莫不由乎此矣”这一语录却说得明白,乾坤定上下之位,并非“乾南坤北”。在邵雍观物的眼中,《说卦》“天地定位”一节所言,是天位于上,地位于下,日东出,月西降,东南多泽,西北多山,这即是当初伏羲仰观天文、俯察地理所作之八卦方位,因而有“明伏羲八卦”之说。朱熹则从平面二维角度理解“乾坤纵而六子横”说,谓“乾南坤北”,实与邵雍本意相悖。乾坤乃天地,天地定上下之位,不可能定南北之位。邵雍谓《说卦》“起震终艮”一节,是“明文王八卦”,曰:“至哉文王之作《易》也,其得天地之用乎?故乾坤交而为泰,坎离交而为既济也。乾生于子,坤生于午,坎终于寅,离终于申,以应天之时也。置乾于西北,退坤于西南,长子用事而长女代母,坎离得位,兑艮为偶,以应地之方也。王者之法其尽于是矣。”朱熹“乃入用之位”之说,即据此而发。至于以“文王之《易》,即今之《周易》”为“后天之学”,亦是朱熹的界定,并非邵雍本意。

邵雍曰:“先天之学,心也;后天之学,迹也。”又有诗曰:“若问先天一字无,后天方要著功夫。”准此,凡有文字卦画之迹者,皆当属后天之学范畴。《说卦》“天地定位”一节与“起震终艮”一节,皆有文字之迹,皆是“今之周易”内容,必属后天之学无疑。准此二节之义所出之《伏羲八卦方位》图与《文王八卦方位》图亦是后天之学图。邵雍所创《先天图》本身有卦画之迹,其图亦是后天之图,只是因其可用来反映“有物先天地生”的道——心《易》,所以有是名。朱熹谓“先天者,伏羲所画之《易》也,后天者,文王所演之《易》也……文王之《易》,即今之《周易》,而孔子所为作传者是也”(15),分别以《说卦》两节文字为“先天之学”与“后天之学”,显然不是邵雍本意。邵雍分《说卦》两节内容为“《易》之本”与“《易》之用”,皆是指《周易》体用而言,从无将“伏羲八卦”界定为“先天八卦”之说。

评论】【加入收藏夹】【 】【打印】【关闭